中国式独董养成记



中国式独董养成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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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9-02-14
“懂事”不自力,自力不“懂事”。

编者案:本文来自 >许文苗、秦婷。36氪经授权 >

“在中国上市公司的自力董事中,刘姝威教学能够说是一朵奇葩”。2月12日,微博大V韩志国公然批判这位格力电器(000651.sz)自力董事的“自力性”。

事情源自2019年1月16日格力电器第一次暂时股东大会。董明珠在事迹
预告正式公布以前,对在场股东默示,2018年“(格力电器)利润是税后260亿,并且是260亿以上”。

深交所随即对格力电器下发存眷函,中国证监会广东证监局对董明珠出具《警示函》。

此前一天,美的电器(000527.sz)董事长方洪波一样在事迹
预告公布前,向公众泄漏“2018年美的税前预计收益超过260亿元”。

2月10日,刘姝威在团体公众号上公布的《严格监管 严格执法》一文并指出,“如果广东证监局给董明珠发《警示函》,而对方洪波的行动
不发《警示函》,那么,广东证监局是否选择性执法?”

刘姝威现任中央财经大学中国企业研讨中心主任,另一个身份则是格力电器董事长董明珠的“闺蜜”。

“‘懂事’不自力、自力不‘懂事’”。她此番替“闺蜜”出头,再次揭露出中国式独董的轨制为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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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姝威

与董明珠“闺蜜”情深

2019年1月16日召开的格力暂时股东大会上,刘姝威获得独董身份,税前年薪12万元。

刘姝威与董明珠关连亲密。被选格力独董半年前、2018年5月15日,她受邀参加格力电器举办的“梦想盛宴”,并在朋友圈发图文称“飞抵珠海,与我的闺蜜——格力电器董事长董明珠相聚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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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姝威 >

“闺蜜情”加持之下,刘姝威已经多次“驰援”董明珠。

2016年10月,格力电器收买珠海银隆新能源的议案被中小股东投票否决,董明珠随后以团体名义投资银隆。刘姝威预先公然称赞董明珠投资银隆以后
,银隆转变巨大,“既有技能
又有一个能够说国际一流的企业家(董明珠),相信银隆会是第二个格力。”

2017年3月,董明珠公然讽刺美的百亿元收买库卡“是逐利而为的小偷行动
”。刘姝威随即声援,批判这件收买案很糟,把价钱抬的很高,“人家会以为中国企业有钱,给其他企业形成很大困难。”

此次公布《严格监管 严格执法》一文,则是刘姝威被选格力独董以后
,初次为格力电器和董明珠发声。

支持者以为,刘姝威此文是为格力电器争取平等的监管空间和言论空间。

一名
格力电器小股东对《棱镜》默示,方洪波不受到任何处分,但董明珠却背上《警告函》,“刘姝威的发声也代表了一部分中小股东的心声”。

反对者则以为,广东证监局《警示函》处理董明珠是正确的,董的行动
的确违背现行《证券法》相关规定。“不管是对证监会执法公平性的质疑,仍是对《证券法》条文不够严谨从而提议修改,都该当通过正式渠道另行申述和提议。”

控诉宝能的“逻辑与常识”

华润加入、恒大割肉转让、深地铁入主、宝能中止收买,一度尘埃落定的“万宝之争”,由于两位独董的隔空喊话而中兴波澜,其中一名
仍是刘姝威。

2017年6月,刘姝威被选万科自力董事,年薪60万元。

2018年1月,这位新任万科独董发表公然信,请求证监会下令即时清盘“(宝能旗下)钜盛华已经到期的7个资产办理企图,不得展期”。

偶合
的是,钜盛华同期通过万科布告称,9个资管企图已经与各方签署延期协议。

当年4月5日,已卸任万科独董的华生在社交媒体上发声,称钜盛华的资管企图有时任保监会主席项俊波(彼时已落马)襄助,并称宝能涉嫌虚假增资,收买万科违规使用安全资金。

刘姝威随后再次撰文告状宝能发动“颜色反动”,宣称华润大幅折价出让地皮给宝能,并呼吁国家监察委员会、银行安全办理委员会和证监会介入考察。

彼时,华润对刘姝威相关言论的回应是:“断章取义,与现实严重不符,缺乏基础逻辑和常识。”

两位独董先后替万科办理层发声,控诉宝能投资万科的违规嫌疑。

对此,中国政法大学资本金融研讨院院长刘纪鹏默示,就万科两位独董在宝万之争所扮演的角色来说,不利于解决当前中国上市公司最大的抵牾,即大股东和中小股东,股东和经理人之间办理布局失衡之痼疾,从某种意思上说,更是不健全的中国独董轨制的倒退。

两人控诉的问题,监管层并未有所动作,股权之争渐渐平息。“一切以大局为先,”一名
接近证监会的权势巨子人士泄漏。

“独董不独”的轨制滥觞

对于刘姝威在万科与格力独董位置上的公然言论,一名
曾担任三家A股上市公司独董的人士默示,“像她这么有具有感的独董,实属可贵。”

自力董事(independent director)轨制起源于英美法,比如1940年的美国《投资公司法》规定,投资公司董事会成员中该当有不少于40%的自力人士。

自力董事的中心要义在于“自力”。按照美国律师协会的界定,不参与经营办理、与公司办理层不任何首要的业务或专业联系的董事,才能够被以为是自力的,“与高级办理人员具有亲密的家庭关连或类似关连”即不自力。

公司法学界在自力董事的轨制价值上基础达成以下共鸣
:实现对董事关联买卖的制约、有助于预防董事的混杂动机收买、有助于改进办理人员绩效等。

证监会《关于在上市公司建立自力董事轨制的指点看法》(下称“《指点看法》”)对于自力董事之自力性的规定是——自力董事对上市公司及全部
股东负有诚信与勤恳
义务;自力董事该当认真履行职责,维护公司整体好处,特别
要存眷中小股东的合法权益不受损害;自力董事该当自力履行职责,不受上市公司主要股东、现实控制人、或其他与上市公司具有利害关连的单位或团体的影响。

不过,自自力董事轨制在中国A股施行以来,一直被质疑“独董不独”。

应中国证监会规定,自力董事在董事会中的席位占1/3,但自力董事的提名权却掌握在上市公司董事会、监事会、单独或合并持有上市公司已排印股分
1%以上的股东手中。

一名
券商投行保荐代表直截了当,他以为公司办理中最中心的权利
,是董事会席位提名权,“目前,独董的提名权基础都握在董事长手里。”

上述独董还坦承,A股上市公司的绝大部分独董,会和提名自己的股东保持一致态度,”大都情形是控股股东,也可能是二股东。”

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的《一般公司法》一书对此评价:证监会的独董轨制规定实在强人所难,既然自力董事的提名和任命都掌握在内部董事和股东手里,“63%的独董为上市公司董事会提名产生,超过36%的独董为第一大股东提名”,要他们作为代理人去制约委托人,逻辑上就说欠亨。

独董如何走出“花瓶”人设

中国式独董经常被被言论戏称为:“懂事”不自力、自力不“懂事”。

“独董轨制在海内的大部分情形下流于形式。” 上述独董评价,目前独董施展作用的方式遍及比拟被动和消极,上市公司一旦出问题,独董纷纭辞职。

按照她的教训,如果一家上市公司,超过两名以上独董辞职,那么这家公司很难说不问题。

证监会《指点看法》指出,“上市公司该当充分施展自力董事的作用”,赋与自力董事的特别职权包括:严重关联买卖应由自力董事认可;向董事会提议聘用或解聘会计师事务所;向董事会提请召开暂时股东大会;自力聘用外部审计机关和咨询机关等。

上述独董默示,“就海内的独董现状而言,大都独董开会是在走过场,虽然是行业或法令专家,但对资本市场和上市公司规则也不熟悉,一年开一两次会,投完票就走人。”

现实上,“花瓶”自力董事并不少数。

2015年,匹凸匹公司曾因未及时表露
多项对外严重包管、严重诉讼事变遭到监管处分,该公司自力董事曾某某、张某某一样受罚。两人辩称,他们于2014年才任职独董,对2013年期间上市公司对外包管和发生的诉讼并不知情。

类似事情还包括,2016年,先锋股分
未依法表露
发生的严重诉讼事情遭到处分,时任独董陶某、陈某某以对公司严重诉讼不知情为由主张免责,终究
法院未采纳其申辩看法。

上述独董以为,独董要在公司办理与经营上施展建设性作用,“特别
是无关董事会计谋委员会、审计委员会与薪酬委员会的事宜。”

比如计谋委员会,独董需要与大股东代表有优秀的互动关连,并对公司所处行业有比拟深的了解;

审计委员会方面,独董该当和会计师有专业性的沟通与探讨。就她所接触过的独董而言,“A股审计类布景的独董专业性都比拟强,能辅助会计师,进步公司会计科目上的处理技能
。”

韩志国则默示,刘姝威作为万科独董告状宝能和华润、作为格力独董替“闺蜜”(董明珠)保驾护主,“上述行动
都不是自力董事的职责范围,破坏了自力董事的自力性。”

《一般公司法》一书写道:自力董事能够施展作用,需要以下的前提条件——

第一,也是最首要的,得到股东的支持,去监督董事和办理者,而不可能去抗衡股东,特别
是大股东;

第二,高度的两权分离,即公司的最高权势巨子和权利
都掌握在董事会手中,而不是股东会手中,具有严格的公司程式,股东和公司之间的好处和人格彼此自力。而这在中国的公司法基础布局中并不得到确认,在现实生活中,即即是上市公司也是被控股股东(或办理层)操纵;

第三,自力董事拥有现实的权利

遗憾的是,“这三个条件在中国现有的自力董事轨制下都不具有。” 《一般公司法》一书总结。